八一七文学 > 历史军事 > 现代牛马穿两界,开局就欠六个崽 > 第89章 好多肉肉
  酸枣家破败的院子里,挛鞮云珠、姜月和酸枣姐弟看着骡车上的物资个个瞪大了眼睛。

  一头处理好的白条猪和半扇羊肉装在不知什么材质的透明袋子里,红白相间的肉质泛着诱人光泽。

  旁边是两袋沉甸甸的红薯……不,这不是红薯,这东西更圆,还是白色的,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。

  还有三口铮亮厚实的大铁锅,以及一堆她们叫不上名字的“仙家宝物”。

  挛鞮云珠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口铁锅。

  锅是现代铸铁锅,厚底深帮,黑沉沉地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。

  但在挛鞮云珠眼中,这哪里是锅?这分明是上好的精铁!

  她蹲下身,伸手轻轻摩挲冰凉的锅沿,眼神复杂。

  “这么好的精铁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惜,“在我们草原,这样一块精铁,足够打造三把锋利剜刀,或者五支能射穿皮甲的铁箭簇。”

  她抬起头,看着陆景铭,琥珀色眸子里映着铁锅的幽光:“汉人军队之所以厉害,就是因为他们懂得冶炼技术。他们用铁做铠甲,刀砍不进去;用铁做箭头,能射穿牛皮盾。我们匈奴的勇士再勇猛,骨头也硬不过汉人铁刀。”

  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不甘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能有足够的铁来铸武器,而不是只能用骨头、石头和少量青铜……匈奴一族又怎么会被大汉朝压制数百年,被迫西迁,甚至……内部相残?”

  说到这里,她突然看向陆景铭,眼神热切:“夫君,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,该多好?那我的族人……”

  陆景铭心中触动,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头: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,以后你跟着我,会有更多更好的兵器。”

  挛鞮云珠不自觉摸了摸背上的索南长刀,没再说话,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。

  她相信这个总能带来奇迹的男人。

  姜月好奇地拿起一个土豆掂了掂:“公子,这是何物?个头如此之大。”

  “土豆,也叫洋芋,能当粮食,也能做菜,很好吃。”陆景笑着解释。

  姜月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
 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陆景铭拿出各种没见过的新鲜东西,只是当她看到那几袋用透明“琉璃纸”装着的、颜色各异的粉末状调料时,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
  尤其是那土黄色糖块,色泽暗红润泽,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股清甜的焦香,绝非市井间常见的粗糙黑糖可比。

  “公子,这些……”她轻声问。

  “都是做饭用的。”陆景铭笑道,“今天让大家开开荤,也去去晦气。”

  姜月抿嘴一笑,眼中流露出期待……

  酸枣姐弟则是至始至终,对着那堆肉吞口水。

  长这么大,她们哪里吃过什么正经肉?

  记忆里最奢侈的,不过是父亲从河边捞到的小鱼,或者掏到的鸟蛋。

  像这样肥瘦相间的猪肉羊肉,只在梦里见过,不,梦里都没这么大块!

  石小谷不自觉往前挪了两步,小手伸到一半,又猛地缩回来,在打满补丁的衣襟上使劲擦了擦,生怕自己的手脏了那珍贵的肉肉。

  酸枣眼睛死死盯着最大那块猪五花,那漂亮的五层纹理,那颤巍巍的肥膘,在她眼里仿佛散发着圣光。

  “陆……陆叔叔,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这些……真的都能吃吗?”

  陆景铭看着三个小家伙眼巴巴、馋得快哭出来的样子,心里一酸,脸上笑容更温和:“当然能吃,不止能吃,管够!今天叔叔给你们做红烧肉,保证你们把舌头都吞下去!”

  “红烧……肉?”酸枣重复着这个陌生的、但听起来就无比美好的词,眼睛里开始冒星星。

  石小花只是拼命点头,小手紧紧抓着姐姐衣角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肉,仿佛怕它们飞了。

  挛鞮云珠看着姐弟三人的馋样,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。

  她从小在草原长大,肉食不像汉地这般匮乏,但新鲜的肥美猪肉也是难得佳肴。

  那时候,她似乎也是这般期待……

  骡车吱吱呀呀驶向村头训练的空地。

 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失去亲人的村民还在默默垂泪,受伤的简单包扎后坐着发呆。

  山贼退去,但悲伤和恐惧的阴云并未消散,加上缺衣少食,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。

  然而,当那辆载着食物的骡车缓缓驶入众人视野时,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  紧接着,整个空地“轰”地一声,炸开了!

  “我的老天爷!那……那是肉?!”

  “白花花一片!是猪肉!还有羊肉!”

  “这么多!堆得跟小山一样!”

  “我是不是饿花眼了?快掐我一把!”

  “娘!娘!快看!肉!好多的肉!”

  惊呼声、抽气声、不敢置信的喃喃声交织在一起。

  所有人的眼睛,无论男女老少,都死死地钉在了骡车上!

  那目光,炽热得几乎要将那些冰冷的肉块点燃!

  孩子们的反应最为直接。

  他们仰着小脸,张着嘴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清澈瞳孔里倒映着肉的影子,口水不知不觉就淌了下来,在冬日寒风中结成亮晶晶的冰丝。

  一个瘦得脱相的老妇人,颤巍巍地伸出枯手,想要去摸一摸那块离她最近的羊肉,指尖距离肉还有半尺,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,只是不停地念叨着:“是真的……是真的肉啊……老婆子我……有三年没闻过肉腥味了……”

  那几个受伤的后生,原本因疼痛和失去同伴而萎靡不振,此刻也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骡车的眼神里,重新燃起了光。

  老里正被石大麦扶着,站在人群前方。

  他看着车上那堆成小山的肉和旁边鼓鼓囊囊的麻袋,又看看村民们那瞬间被点燃、仿佛重新活过来的眼神,布满皱纹的眼角湿润了。

  张了张嘴,他想对陆景铭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咽,只能重重地、不停地点着头……

  陆景铭感觉自己不是拉了一车肉,而是拉了一车能引爆全场的“精神核弹”。

  他清了清嗓子,提高声音:

  “乡亲们!山贼刚退,大家受了惊,遭了难,心里都苦!我陆景铭没什么大本事,但让大家伙儿今天吃上一顿热乎的、管饱的肉,还能办到!”

  “今天!咱们就在这儿,支起大锅,炖肉!熬汤!所有人!有一个算一个,敞开了吃!”

  “嗷——!!”

  话音未落,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
  孩子们跳了起来,受伤的人也咧开了嘴,女人们抹着眼泪笑出了声。

  那笼罩在村子上空的悲苦阴霾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实实在在的肉肉,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,漏进了活下去的希望和暖意。

  “大麦!带几个有力气的后生,去砖窑那边拉一车砖坯过来,咱们垒灶!”

  “望川叔!劳烦您带着婶子大娘们,把这些肉和……这些土豆,洗洗切了,肉切成拇指大小,土豆也切块!”

  “烧火的,去牛头坡那边挑几筐石炭来!”……

  石大麦应了一声,立刻带着五六个半大小子,拉上板车,嗷嗷叫着冲向砖窑方向。

  那架势,仿佛不是去拉砖,而是去抢金砖。

  石望川搓着手走上前,看着那成堆的肉,这位老猎手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  他招呼几个手脚利索的妇女,准备搬肉去河边清洗。

  但当陆景铭递过来一把菜刀时,石望川愣住了……